高端科教人才成中国国家竞争力短板
日前发布的《中国国家竞争力报告》显示:近20年来,中国整体国家竞争力实现跨越式提升,但是科教人才等核心竞争力却成为结构性短板。
该报告指出,1990年,中国的国家竞争力在100个国家中仅列第73位,到了2008年,排名上升到第17位。然而,抛开增长和规模两个光环,产业结构落后的问题实际上越来越严重,原因则是我国科教人才的巨大短板。
报告指出,中国的人力资本构成指数连续5年排在第18位,指数值仅为美国的1/12,日本的1/10,差距非常大。中国的高等教育指数一直排在第4位,仅次于欧盟、美国和日本,但指数值却不及欧盟的1/10,只有美国的1/3。中国高校数量众多,但整体水平并不高,尤其是缺乏一批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大学。另外,中国在科技上的短板也显而易见,比如,美国著名科研机构数量多达329个,中国只有61个;美国拥有超级计算机290台,中国只有15台。
(《中国青年报》)
中国饱受汽车尾气污染之苦
环保部日前首次发布的《中国机动车污染防治年报(2010年度)》称,2009年我国首次成为世界汽车产销第一大国,汽车尾气排放已成为我国大中城市空气污染的主要源头。其中,全国113个环保重点城市中1/3的城市空气质量不达标。
环保部有关负责人说,我国一些地区酸雨、灰霾和光化学烟雾等区域性大气污染问题频繁发生,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每年200多天的灰霾天气,这些问题的产生都与机动车排放的氮氧化物、细颗粒物等污染物直接相关。
(《法制日报》)
一代画魂潘玉良
生于1895年的潘玉良,又名张玉良,江苏扬州人,是我国第一位女西画家。这位命运多舛的女画家幼年父母双亡,14岁被舅舅卖入青楼。后来,她被潘赞化赎身并纳为小妾,改名潘玉良,才“把脂粉化成油彩,重新涂抹了自己的生命”。
在丈夫的鼓励下,潘玉良报考上海美专。据说考试成绩相当好,榜单上却没有她的名字。爱才心切的校长刘海粟顶着社会压力,提笔在榜上添上她的名字。就这样,潘玉良成为上海美专的第一个女学生。
在潘玉良习画的那个年代,政府是不允许人们画裸体的,甚至明令禁止用模特儿教学。潘玉良苦于在人体写生上找不着感觉。有一天,她去浴室洗澡,突然眼前一亮,一大群光着身子的女人就这样成了她眼中的艺术素材。她躲在角落里,偷偷地画着。忽然传来一声尖叫,一个肥胖的女人发现了她。胖女人冲上去就要打,幸好有人在旁劝解:“这是上海美专的学生。”趁乱,潘玉良落荒而逃。从那以后,她只好在家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身体。
快毕业的时候,潘玉良展出了她的所有习作,其中就有她在浴室里画的人体素描和自画像。画展招来非议,一名女同学甚至要求退学:“誓不与妓女同校!”校长刘海粟建议潘玉良去欧洲留学。他清醒地意识到,在中国当时的道德环境里,潘玉良的绘画才能会被无情地扼杀。
在丈夫的支持下,潘玉良踏上了追寻艺术的苦旅。她与徐悲鸿一道,师从法国著名画家达仰·布佛莱。1926年,她的作品在罗马国际艺术展览会上荣获金奖,打破了历史上没有中国人获得该奖的纪录。徐悲鸿对这位师妹评价甚高:“夫穷奇履险,以探询造物之至美,乃三百年来作画之士大夫所决不能者也……士大夫无得,而得于巾帼英雄潘玉良夫人。”有研究者指出,正是由于与众不同的经历和性格,以及不曾接受传统艺术启蒙,才使得潘玉良成为中国20世纪前期最为突兀,也最具代表性的女艺术家。
受刘海粟之聘,1929年潘玉良回到上海美专任教,之后又被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聘为教授,后来还举办了“中国第一个女西画家画展”。其中最著名的一幅《人力壮士》,描绘的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男子正努力地搬开一块巨岩,岩石下脆弱的小花才得以绽露笑脸。其时,日本人已经入侵东三省,这幅极具象征意味,表达中国人抗日决心的画作,被当时的一位政府官员以1000块大洋的天价订购。
不料在收展时,有人蓄意破坏了潘玉良的所有作品,《人力壮士》那幅画也被写上“妓女对嫖客的颂歌”。潘玉良所面对的不仅是世俗的偏见,在上海美专,守旧的文人也当面嘲讽:“凤凰死光光,野鸡称霸王。”潘玉良一句话没有说,一记耳光就打了上去……自此便跟这个不能容纳她的社会彻底决裂了。
潘玉良再一次求学法国。随着后来中国国内的政治风云变幻和潘赞化的去世,她再也没有回过国。她自称“三不女人”:不谈恋爱,不加入外国籍,不依附画廊拍卖作品。潘玉良客居海外40年,终日在卧室作画,靠友人接济度日。临终前,潘玉良委托友人将两件遗物送回国内,那是结婚时潘赞化送她的项链和怀表。
潘玉良从妓女、小妾到大学生,从大学教授到世界知名艺术家的传奇经历,给后来的影视剧作家以诸多灵感,扮演过这位“一代画魂”形象的,前有巩俐,后有李嘉欣。然而熟识潘玉良的人说:“真实的潘玉良是一个又矮又胖、长着一个狮子鼻,并且嘴唇很厚的丑女人。”潘玉良不但长相不符合通常所谓的“女性美”,做事、说话直来直去,她的嗓音也像男人,擅长唱京剧老生。(《中国青年报》)
黄宗江的快乐人生
2010年10月18日,著名编剧、演员、影视剧评论家黄宗江在北京逝世,享年89岁。“父亲一生从不追名逐利,对于生活追求的就是朴实。”女儿的总结,揭示了黄宗江快乐一生的实质。
黄宗江1921年生于北京,10岁时就写了一部寓言剧,在当时的《世界日报》上刊载。1938年,黄宗江考入燕京大学外文系。相比学业来说,演戏对他似乎更重要。黄宗江的初恋就发生在此时。这其实是一段暗恋,暗恋的对象是曾与他一起就读南开中学并一起考上燕京大学的同学。到燕京后,他们有缘一起排演话剧《雷雨》。他演周冲,她演四凤。但现实中,“四凤”却舍“周冲”而恋“周萍”。17岁的黄宗江竟然服药自杀,幸而未遂。稍后,黄宗江爱上了一个在他眼中模样酷似美国影星英格丽·褒曼的女同学,但依然是单恋,那女孩子正因为失恋要为别人自杀。与伤心相比,学业算什么?黄宗江一走了之。
1940年冬,19岁的黄宗江来到上海,考进上海剧艺社,不久又加盟上海职业剧团。1942年,他辗转到了重庆,参加了夏衍领导的中国艺术剧社。他出色的表演,很快就得到了观众与同行的认可。
就在黄宗江声誉日隆之际,他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。如同第一次改变一样,这次依然是“情”之所至:恋爱再次无果,又一次选择离开。1943年冬天,22岁的黄宗江参加中国国民党赴美参战海军,当了一名水兵。从此,他为自己的演员生涯画上了句号。他的名言是:“演戏比读书重要,恋爱比演戏重要。”
1945年,黄宗江回国。1946年秋天,他再次走入燕京大学,准备完成中断的学业。可是,一桩在他看来不幸福的婚姻,使他再一次选择出走上海,最终也未能拿到燕京大学的毕业证书。
黄宗江开始剧本创作。1948年,他创作的剧本《大团圆》在上海公演,大获成功。
作为剧作家,黄宗江创作了《柳堡的故事》《海魂》《农奴》等作品。使他获得声誉的是《柳堡的故事》,那首传唱至今的《九九艳阳天》,就出自这部故事片。
《柳堡的故事》最初发表在南京一家刊物上。南京军管会文艺处的黄宗江读到后,认为是一个拍电影的好本子,便找到作者石言,商量将它改成剧本。
因为与当年的“革命化”主旋律有距离,黄宗江在剧本的创作过程中多次被人非议。有人说,在战斗生活中,军人与地方姑娘谈恋爱,违反军队纪律,应当予以批评,甚至有人提出,军事影片中不应当出现谈恋爱的镜头。后来,在时任中宣部主管文艺的副部长周扬的支持下,黄宗江才顺利完成了剧本改编。电影于1958年完成并公映。晚年的黄宗江,曾写过《柳堡二妹子的亲娘——多情的指导员胡实言》一文,称“我是这个剧本的干娘,或者奶娘,人家亲娘是胡实言(即石言)”,不掠功,不居美。
黄宗江是透明的,他一生实践着自己“我不能灰色地活着,不能黑色地活着,我得亮色地活着”的人生信条,因而一生快乐。
(《中国新闻周刊》)
“忙”的错觉
“忙”会给人一种错觉,误导人的生活甚至人生。
“忙”的人往往给人感觉他的重要性非同常人。在生活中,影响力大的人才会门庭若市。许多人都要找他,许多事都等着他来办,这样的人难道不重要吗?他自己这么想,别人也这么看。
而在人们的感觉中,重要的人往往就是成功人士,起码已接近成功。有一种说法是,忙碌已经成为中产阶级上层地位的重要标记。“中产”且“上层”,“忙碌”的含金量不可小觑。于是,忙成了成功的一种派头,一种符号。我们在捧人的时候,常以忙来恭维:“您可真是个大忙人!”不管忙不忙,这话总是让人受用。
正因为如此,很多人都爱摆一副“忙”态,爱作“忙碌秀”。好像有一年的春节晚会演过这么一个小品,说有人借了一部BP机,请邻居每天呼他几遍,以示自己忙得不可开交,显得自己的朋友多、人脉广、事业火。可见“忙”是可以令人刮目相看的。
“忙”除了会给人带来轰轰烈烈的假象,也会给人带来思维上的错觉。例如,很少有人会把瞎忙当做碌碌无为,也很少有人会把浮躁、虚张声势看做对生命的浪费。也有许多人以为,这一辈子“忙”过了,就是努力了。不是说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”吗?努力不努力在人,成功不成功在天,于是,回首往事,从“忙”中得到安慰,因“忙”而无怨无悔。
“忙”会有一种充实感,但这种充实感也会欺骗你。这种充实感会让你忘掉烦恼,忘掉心中的不快,起到一种麻醉作用。有的人甚至说:“忙碌是一种幸福,让我们没时间体会痛苦。”忙碌虽可以缓解你的痛苦,但坏处是,它并没有解决你的实际问题,你其实是在逃避现实。逃避的结果是让你贻误了解决问题的时机,小的烦恼与痛苦过去了,可能带来大的烦恼与痛苦。这和听相声找乐一样,出了剧场,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。
说“忙”有这么多错觉,就是因为忙忙碌碌一辈子而未成功的人,大有人在。
梁实秋说:“人在有闲的时候,才最像是一个人。手脚相当闲,头脑才能相当地忙起来。”这话点到了头脑的作用。忙与闲哪一边一头沉都可能会出问题,两者必须要协调、平衡。连体育运动都是如此。比如说足球,教练总是想控制节奏。节奏一乱,场上就瞎忙了。你去看球,那个不成事的队总是在用脚踢球,而不是用脑踢球。
“忙”字拆开是“亡”“心”两个字,这大概有两个寓意:一是讲忙会累坏脑子;一是讲忙起来就没了脑子。不动脑子的结果是欲速则不达,忙中出错。于是许多人想到了“闲”,想到了“慢”。如今,国外流行的“慢生活”运动,正是针对这种“忙生活”问题的对策。慢生活家卡尔·霍诺说,“慢生活”不是支持懒惰,放慢速度不是拖延时间,而是让人们在生活中找到平衡。“慢”是“快”的基础,慢下步子,才能够快速准确地找到生活或工作定位,不会迷失自己。无论忙人还是闲人,这种理念都值得借鉴。
(《广州日报》)